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文/黃亦筠.彭子珊圖/邱劍英

東京自由之丘,週末的巷弄擠滿成群年輕人。

《朝日新聞》前台北特派員、資深媒體人野嶋剛,坐華納威秀信義在熟悉的咖啡館內,談起這陣子台日炒得沸沸揚揚的鴻夏戀,話匣子大開。

「我80歲的老爸,一直問鴻海是什麼公司?做什麼的?沒有做品牌怎麼可能那麼大?」他苦笑。

「台灣人認為鴻夏戀是商業問題,我認為是文化問題,」野嶋剛直言,兩家企業的文化差異,將是鴻夏戀能否開花結果的關鍵。以下為專訪摘要:

問:你怎麼看鴻夏戀?

答:「鴻夏戀」這概念,在日本是不存在的。一直以來是鴻海要夏普,但是夏普不要鴻海,是鴻海的單戀,不是相戀。

威秀訂票 手機夏普不是自願接受提案,而是被逼到牆角,沒有退路,唯一選擇就是鴻海。夏普如果現在不接受鴻海的提案,可能要接受日本官民基金「產業革新機構」(INCJ),但就要把夏普分拆,夏普可能會消失。

日本人覺得尷尬:不了解郭董,感覺他是中國土豪

日本民眾剛開始知道鴻海收購夏普,覺得有點尷尬。如果是美國企業買夏普,感覺還好;但台灣、亞洲企業買我們日本公司,是比較有落魄感。還好,鴻海是台灣背景的公司,如果鴻海是中國、韓國公司,民眾的反彈肯定更大。因為近年日本社會對台灣觀感好,也比較親台。

問:日本民眾怎麼看郭台銘?

答:2月初,郭台銘來大阪,第一次在社會關注的時候出現在日本電視,是許多日本民眾第一次接觸郭台銘的瞬間。

郭台銘搭私人飛機來,讓許多日本人震撼。當時很多人從電視中,看到郭台銘披黃色關公圍巾,走下私人飛機,卻因不了解郭台銘對關公的信仰,感覺他很像中國的土豪。

對日本企業家來說,就算有私人飛機也會怕外界知道,影響社會觀感,希望表現出「低調、謙卑」,但郭台銘卻沒刻意表現謙卑。

問:很多人說郭威秀 花旗白金台銘和軟銀董事長孫正義很像,為什麼?

答:日本有兩種企業文化,第一種企業文化是夏普、松下等明治、昭和時代開始的百年企業。另一種是1990年代出現的IT創業人,包括軟銀孫正義,樂天三木谷浩史、Uniqlo柳井正這類非典型日本企業家。這些人都多少有點像郭台銘,我行我素、會罵人,但很果斷,很能抓住新聞。

郭台銘如果買日本IT企業,兩家文化比較接近,但他要買的是非常日本、傳統百年老店的夏普,困難度比較高。

老一代最難接受:日本品牌意識強,瞧不起代工

問:日本民眾對鴻海入股夏普的觀感如何?

答:在網路裡,支持鴻海的聲音比較大。INCJ和鴻海,哪個比較好?肯定是鴻海才對,能力很強,又有自己的顧客,例如世界第一的蘋果。

但對日本年長一代而言,夏普有不一樣的意義。它發明很多跟日本社會有密切關係的產品,像桌上電算機、自動鉛筆,我小時候都用過。昭和時代,我們喜歡用的東西,很多是夏普發明出來的。所以50歲以上的人,會覺得夏普是日本象徵性的公司,被外國人買走,覺得震驚、難以接受。

我爸爸80歲,現在一直來問我,「鴻海是什麼樣的公司?」他感覺很莫名其妙。我跟他說,鴻海是比東芝、日立大的公司。他又問我,「鴻海做什麼產品?」我跟他說,「智慧型手機。」他又問,「但為什麼沒有品牌?」我說,「他做代工。」我爸立刻又問,「做代工為什麼能有這樣的規模?」他很震驚。

因為日本品牌意識強,瞧不起代工,雖然日本也是從美國奇異的代工開始,卻忘記了自己也是從代工開始。

問:鴻海如果成功入股夏普,你看好未來嗎?

答:鴻夏戀,埋下很多地雷、心理的矛盾,問題沒有解決前就在一起,我比較悲觀。當然,這案子算是台日合作的示範。如果成功,以後台日合作肯定更容易。...(完整報導,請見《天下雜誌》第592期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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※更多精彩報導,詳見《天下雜誌》網站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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